top of page

【學術演講】#演講側記 〖成為「新二代」:多元文化與地緣政治下的跨國婚姻子女〗

  • 42 minutes ago
  • 6 min read

◜◝◟◞#演講側記《成為「新二代」:多元文化與地緣政治下的跨國婚姻子女》◜◝◟◞◜

▱ ▰▱ ▰▱ ▰▱ ▰▱ ▰▱

▍主題:成為「新二代」:多元文化與地緣政治下的跨國婚姻子女

▍主講人:藍佩嘉(台灣大學社會學系特聘教授)

▍主持人:陳伯偉(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教授)


藍佩嘉的研究出發點是從「新台灣之子」到「新二代」,加上這些孩子們已不再是未成年,而是成年的孩子了,因此講師好奇他們會用什麼方式來看待自己的出生。因此他深入訪談新移民子女與其父母。對此,講師分享為什麼「新二代」,為什麼要加上引號?講師提到,其實「新移民子女」或「新二代」內部的異質性,因為母親的來源國、家庭社經地位等都會影響,此外,研究參與者對於「新二代」標籤也很多不同的反應,包含「覺得這個跟自己沒關係」,這件事反映出像是越南女性、中國女性生出來的孩子,其實與台灣人的樣貌無異,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男性會喜歡選擇這兩個國家的女性結婚;另外也有研究參與者認為「新二代又把自己分出去」,反映出污名化與排除、「覺得自己不是很新二代」則反映出族自資本傳承的困難,尤其這部分會是來自夫家的反對(少部分是母親的反對),因為他們可能會覺得「那是沒用的」,這顯示說如果家庭的外國人會是父親的話,反倒也相對容易將族裔資本傳下去;也有研究參與者認為「我算新二代嗎?」這部分顯示出地緣政治的背景脈絡,我們從中看到兩岸關係、新南向政策等等,這些都顯示個人認同不是個人的事,而是和整個國家的政策走向息息相關。


因此,「成為」(becomimg)的多重意義在於,移民二代基於政策與結構脈絡,共享類似的生命經驗與社會位置,此外他們不再是未成年子女,而是擁有能動性的方式來進行自己的認同,這些都反映出我們如何「成為台灣人」,看見台灣移民社會的複雜性,也重新再思考我們怎麼看待自身。


如何研究移民二代與看見東亞的特殊性呢?這部分看見族群身份作為認同選項,顯示出「混血兒」在社會建構出來的意義,此外,還有族群文化成為的資本,顯示出跨國婚姻的移民母親如何傳遞下去的困難,最後,這些都怎麼回應到「台灣人」對自我認同的界限和猶疑的地方。講師分享了他在寫書的小特色,他會刻意把過去我們在講「東南亞二代」、「中國二代」,但這件事是過度放大他們的移民背景,但少了另一半台灣的背景,因此在本書則稱之為「台灣東南亞二代」與「台灣中國二代」。


在政治脈絡的背景下,像是新南向政策的目的是為了降低對中國市場的依賴,本來不是為了「新移民二代」,但後來卻成為這個議題的受惠者,凸顯了「新台灣之子」重新翻轉印象的契機,變成「南向小尖兵」。有趣的是,這個移民背景不是個人的資產而已,甚至還是群體能攻城掠地的象徵。


講師提到台灣東南亞二代會有「附加的認同模式」,可以讓雙文化認同可以成為族裔選項,在獎學金等面向可以有附加的價值,相對還是面對到階級化外勞的「部落污名」;相反的,「台灣中國二代會有地緣政治污名的「衝突的認同模式」,雖然在文化語言上有親近性,可次在政治上的對立會造成他們層次壓縮和尺度混淆的認同。



講師從書中挑出三種認同模式來分享,首先,最大多數的研究參與者是「外國人」和「台灣人」有很大的差異,有趣的是,對認同無感的跟對認同敏感的都會採取這個做法,男性、科大、畢業就就業的研究參與者就是相對無感的,此外他們的對話會說出:「我對認同不感興趣,向上流動跟社會地位比較重要」,這讓我們看到他們家庭中比較多是中低收、單親、家暴、父親身心疾病等,這就會讓他們不想去處理認同的部分;另外一個敏感的例子是,因為小時候被霸凌,反倒會覺得「新二代」會區分台灣人跟外國人的界線,他反倒會覺得「我們是一樣的」,另一個強調「我們是一樣的」的例子,就是從「好公民」有拿身分證的形式討論。另外一個台灣中國二代的分享,他說他會刻意學台語的目的是為了怕他人會質疑他的台灣人身份。


第二種認同主要以台灣東南亞二代為主,台灣人的認同開始擴充,也把菲律賓、越南、印尼等認同也包含進來。講師分享一個研究參與者的內容,在求學歷程寫自傳的時候,越南身份讓他變得很「特別」,所以越語很流利,這件事讓他覺得「我很有機會,我可以選擇」。另一個例子是中產階級背景的台灣東南亞子女,是念台商學校的研究參與者,在越南的時候會讓他覺得「自己好像不是很純的台灣人」,可是回到台灣,他唸到大學時發現自己變得很有特色,多元文化變成包裝自己的方法,顯示出「新自由主義多元文化」理論進入脈絡的可能。還有一個例子是即便取得了頂大資源,但一位研究參與者分享拿到多元文化獎的意義是需要表演弱勢,甚至被期待會是種文化樣板。講師分享二代內部不平等的地方,一位研究參與者分享有些中產階級的新二代已經在岸上了,而成績好的新二代,就算背景不好,但至少知道岸上在哪、該往何處去,最後面則是還在黑暗海裡的另一群人,他們可能就是連新二代的意義都不清楚。最後,講師分享一個成就與文化的冒牌者,一位研究參與者因為特殊管道進入到頂大,但他還是跑去考學測和學習越南語,這顯示他們覺得自己好像矮人一截,或是沒有像媒體那樣說得光鮮亮麗,過往報導對他來說也會是心理上的壓力。


第三種認同講師特別要分享台灣中國二代為主的認同模式,亦即認同模式透過調整尺度、軟化界線等,這些和那些不想揭露自己的中國移民背景的不同,這些研究參與者通常是與中國親戚頻繁聯繫、家庭社經地位較高、母親來自中國較發達的地區。講師分享一個研究參與者的經驗,研究參與者認為蘇州與中國不太一樣,他會認為他認識的中國人跟他不認識的中國人不一樣,他把「中國」變成地方尺度,這顯示出這必須是母親來自比較發達的中國地區,並非都有效;另一個研究參與者會把「中國」說成世界尺度,他會說「我是漢人的成分比大家多一些」,顯示出他把中國的位置淡化,從一個全球的高度在談他的認同。


第四種是低社經地位的「一點五代」,這裡面包含母親在婚姻破裂後返鄉、非婚生子女、移民母親的前婚生子女,這些人可能從小就在他國成長,會需要面對到很現實的問題,就是「歸化/同化」的調整。這些「非婚生」子女和親移民母親的前婚生子女,標示出地緣政治多元文化體制的邊界,亦即新二代必須先是台灣人,才能附加母系的雙文化。但相對的,這些人卻是最有理解他國生活的一群人,因為他們有在母親的家鄉中成長,可是卻不會被教育體制、法律體制給邊緣。講師分享一個研究參與者的例子,像是他會一直被介紹是「越南人」,即便他已經拿到台灣身分證,或是從小母親都把父親的國籍保護的很好的狀態。另一個則是講師再思考的「家是什麼?」,講師提到研究參與者會說「家是我媽媽在的地方」、「一直都有要離開的狀態,現在自己的家才被建立起來」、「哪裡有我的好友、家人等,就是我的家」,顯示出不再是國族討論,而是可能會有更多彈性的空間可以認識認同的建立。


因此,影響二代認同形構的社會因素從巨觀來説,像是多元文化政策、地緣政治,還會有移民母親的族群背景,此外,二代子女的階級位置、遷移路徑與跨國連結很重要的角色,親子情感(性別、排序)與社群連帶都很重要。最重要的是不同生命階段的轉變,更是讓二代認同的管理策略不斷轉換與調整。



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

      ​ ​

▍新的一季 podcast 開始囉~快去收聽吧!

 ​ ​

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╲╱

   ​ ​


 
 
近期文章
bottom of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