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學術演講】#演講側記 〖黃色高跟鞋與石塊:巴勒斯坦抵抗運動中的女性面貌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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◜◝◟◞#演講側記《黃色高跟鞋與石塊:巴勒斯坦抵抗運動中的女性面貌》◜◝◟◞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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▍主題:黃色高跟鞋與石塊:巴勒斯坦抵抗運動中的女性面貌
▍主講人:黃楷君(巴勒斯坦文化平台「齊墩果樹下」創辦人、譯者、文字工作者)
▍主持人:蔡孟哲(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助理教授)
巴勒斯坦文化平台「齊墩果樹下」創辦人黃楷君在演講中,為我們介紹了巴勒斯坦抵抗運動中的女性角色。講者從歷史脈絡切入,揭開了在戰爭與殖民陰影下,被主流論述長期掩蓋的巴勒斯坦女性抗爭群像,看見這群女性如何跨越國族、階級與性別的多重壓迫,成為抵抗運動中不可或缺的力量。
講者首先介紹巴勒斯坦的歷史。巴勒斯坦位於西亞,居民以阿拉伯人為主。歷史上巴勒斯坦地區的部分土地,現今由以色列掌控。這源於 1890 年代歐洲興起的錫安主義運動,當時猶太人推動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建立猶太民族國家,並驅離當地的阿拉伯人。1917 年,英國政府支持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「民族家園」,大量猶太移民開始湧入,這也成為近代以巴衝突的起源。
1920 至 1948 年間,英國在西亞建立殖民性質的「巴勒斯坦託管地」。在英國託管殖民期間,巴勒斯坦民眾發起數次革命起義,其中也不乏女性的身影。中上階層的巴勒斯坦女性成立了Buraq Uprising Arab Women’s Association,農村女性也以激進方式參與革命,巴勒斯坦北部的女學生亦紛紛罷課抗議。當時英國政府企圖以父權思維壓制女性運動,使用「女性革命者家中的男人應管好她們」的論述來規訓與限制女性的政治參與。儘管在巴勒斯坦建國前的革命中一直有女性並肩作戰,這些身影卻長年被歷史忽略。某位紀錄片導演甚至只能透過英國殖民政府的歷史檔案,才艱難地找回這些女性抗爭者的資料。
到了 1947 年,聯合國提出猶太人與阿拉伯人的分治方案,巴勒斯坦被劃分到的土地面積不對等地少。隨後第一次以阿衝突爆發,戰後以色列佔領了絕大部分的巴勒斯坦土地。1967 年第三次以阿戰爭後,以色列佔領了更多土地並開始建立屯墾區。
因此在1960 年代,巴勒斯坦民眾的抵抗運動再度興起。抗爭中不只有男性參與,女性也加入由男性主導的政黨與組織,甚至出現了女性武裝革命份子。譬如傳奇的巴勒斯坦女性革命家 萊拉·哈立德(Leila Khaled)作為「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陣線」(PFLP)的成員,曾兩度以劫機手段進行抗爭。她指出,相較於西方女性,巴勒斯坦女性面臨著國族、社會、階級與性別的四重壓迫。另一方面,草根女性組織 Women’s Work Committee 深入農村,以去中心化的方式辦理縫紉課與供餐廚房等女性培力活動。
1987 年至 1993 年期間,巴勒斯坦民眾發起「第一次大起義」(First Intifada),以丟擲石頭、自製汽油彈、遊行與罷工等方式抵抗以色列軍隊。同時,民眾也透過維持家庭經濟、自主農耕種菜等方式抵抗,而女性正是這套網絡中至關重要的一環。由於大量巴勒斯坦男性入獄或被殺害,女性進而成為運動的主體。例如 1988 年,每週有多達 115 場抗議遊行是由女性所組織與領導的。在起義運動中,以色列軍隊常針對女性施以性暴力,但部分巴勒斯坦組織成功翻轉論述,將性暴力倖存者視為抵抗以色列佔領的勇者,而非傳統污名下的受害者。
近年來哈瑪斯(Hamas)勢力興起,這源於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「巴勒斯坦解放組織」(PLO,簡稱巴解)簽下了屈辱的《奧斯陸協議》,導致世俗派式微、民眾支持度逐漸下降。相較之下,哈瑪斯的訴求反映了更草根的聲音。哈瑪斯本身奉行伊斯蘭主義,但基於拉攏民意與拓展合法性的動機,內部呈現出矛盾且多樣的性別態度。例如,哈瑪斯為了吸引女性成員而倡導「新伊斯蘭女性」形象,並設有婦女服務部,其組織內的女性代表比例甚至高於巴解,因此擁有不少女性支持者。
另外,針對以色列女性主義者,巴勒斯坦女性批評對方避談殖民與階級議題,甚至在以巴戰爭期間盲目支持以色列、忽視巴勒斯坦人的苦難。巴勒斯坦女性認為,女性主義運動與國族解放運動是無法一分為二的。
最後,講者分享了榮獲「朱諾獎」(Juno Awards,有加拿大葛萊美獎之稱)年度另類專輯獎的巴勒斯坦裔歌手 Nemahsis 的故事。Nemahsis 被阿拉伯保守派批評過於開放,他戴頭巾的形象卻又在西方被認為過於保守。先前她因在社群媒體上轉發支持巴勒斯坦的貼文,遭到加拿大唱片公司無預警解約。隨後,她戴著頭巾的鮮明形象,也讓她在歐美音樂產業中四處碰壁,苦尋許久才終於找到願意協助發行專輯的獨立音樂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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